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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济性自决权内容是有关例外条件下的单方面分离权。虽然国际法未规定也未禁止分离,但是无论从国际条约法,国际习惯法还是国际法基本原则看,都不存在救济性自决权。救济性自决权尚不具有国际法权力的地位,不能成为单方面分离的依据。
  关键词救济性自决权;单方面分离;民族自决原则;
  
  1945年民族自决原则载入《联合国宪章》,正式成为一项国际法原则,其内容主为殖民地独立。1966年两项人权公约的通过,民族自决权超越了单纯反殖民主义的内涵,开始被纳入集体人权范畴。一些学者提出民族自决原则包含”救济性自决权”。关于救济性自决权的内涵,目前未形成主流意见。有人认为救济性自决权是指有正当理由的单方面分离权。也有人认为救济性自决权是指当内部自决被剥夺时,可启动分离权作为最后救济措施的权利。主有选择说和正当理由说。选择说认为没有代表性的国家中的人民有分离权。正当理由说对分离的限制更加苛刻,认为只有当人权受到极其严重的侵犯时才有分离权。[1] 可见其核心内容是有关例外条件下的单方面分离权。国际法院关于科索沃的咨询意见明确表明,目前国际法没有否认救济性自决权的直接规定,但是国际法也没有直接肯定分离权的规定。那么国际法是否存在少数人民有条件的单方面分离权?本文从法律角度对救济性自决权的法律地位进行探讨。
  一、救济性自决权缺乏国际条约法依据
  1、没有一项国际条约直接认可救济性自决权
  《联合国宪章》、两个人权公约、《国际法原则宣言》等法律文件都只规定了人民享有自决权,至于实现方式它们又是沉默的。《联合国宪章》直接提到”尊重人民平等权利及自决原则”,第11、12章也暗含对自决原则的承认。然而宪章中的这些规定与分离没有关系,因为分离与联合国宗旨和目的不符。[2] 1993年《维也纳宣言》自决权不得被解释为授权或着鼓励采取任何全面或者局部的行为去侵犯主权,独立国家的领土完整和政治统一,只这些国家尊重平等以及人民自决权。表明尊重平等及人民自决权的国家内的人民不享有分离权。然而,一些学者进行反向推理,认为不尊重人民自决权的国家的人民享有分离权,《维也纳宣言》是救济性自决权的法律依据。该推理在逻辑上有谬误。众所周知逻辑命题中,若A则B,推出非B则非A,两者互为逆否命题。故若A则B,不能推出非A则非B。因此,”尊重平等及人民自决权的国家可以限制分离权”不能推出”没有尊重人民自决权的国家的人民就享有分离权”的结论。1970年《友好关系宣言》中关于分离权做了否定性表述,条约只明确了可以否定分离权的一种情况,进行反向推理犯了扩大外延的错误。这不仅在逻辑上行不通,也违背了联合国的精神。虽然争议很多,但是在《友好关系宣言》颁布23年后,国际社会对分离权的态度和二十年前是一致的依然只明确规定了否定分离权的一种情形。关于分离权国际法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沉默的,但它明确了一点分离不是一项权利。可见,国际条约法对救济性自决权一直都持否定态度的,救济性自决权不是一项国际法上的权利。
  2、分离主由国内法调整
  对于分离国际法大多数都保持沉默,因为分离最先也是最重的,必需由其所属国内法先评估。违反国内法的单方面分离运动是不能被各方接受的。从前苏联单方面分离出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在联合国席位问题一直未解决,可见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单方面分离未得到国际社会真正承认。决定乌、白地位的是国内法,不是国际法。[3] 只有在特定情况,分离才由国际法解决。该特定的情况主包括一个新的实体独立寻求他国承认;独立对国际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分离活动受到其他国家干涉;一国将其对于分离问题的管辖权让渡给国际社会。[4]一国内部少数者的分离问题首先应由国内法管辖,只有当分离活动对国际社会造成威胁时,主权原则不能得到有效行使,该国将管辖权让渡给国际社会后,国际法对该分离问题才享有管辖权。 单方面分离权由国内法调整,不是由国际法的一般权利。
  二、救济性自决权缺乏国际习惯法依据
  1、从法律实践方面看,国际上鲜有救济性自决权的实践并未形成通例
  众所周知,习惯国际法是确立在法律实践、法律确信、合法性以及道德的基础上形成的。按照国际习惯法形成的标准解释,有国家实践转变为国际习惯法,其核心素是法律确信。[5] 可见判断救济性自决权是属于国际习惯法可以从法律实践、法律确信以及制度价值来探讨。
  梁西教授认为通例的存在一般说在时间上求有较长的延续性,在空间上求包括较广泛的国家,在数量上求有多次不断地实践,在方式上求对同类问题采取经常和一致的做法。[6]从数量上看,冷战后至今共有25个新国家诞生并获得广泛的国际承认,但以使救济性自决权为口号的寥寥无几。它们的分离大多都是在与母国和平协商基础上达成的。如捷克和斯洛伐克分离、孟加拉从巴基斯坦独立、前苏联解体等它们都未以救济性自决权为依据。从空间上看,目前虽然国际上单方面分离的求广泛存在,如魁北克独立、北奥塞梯独立、索马里独立等等,但都遭到国际社会的广泛反对而真正取得成功的更是鲜有。目前关于救济性自决权的国际实践不仅在数量上稀少,且不具有广泛性,远未形成国际通例。
  2、从法律确信看,救济性自决权未形成法律确信
  法律确信是指通例被接受为法律的过程。伊恩·布朗利认为,一般实践或文字表述的合意或国际法院或其他法庭先前判决都可以作为国际法院推定法律确信存在的依据。形成法律确信须具备以下素国际上达成关于某个国际法规则的明确表述;有广泛的通例存在;有法院的判决认可。首先,救济性自决权学界争议广泛存在,未有明确表述。救济性自决权内涵、行使主体、条件、标准等内容都是模糊的。国际上远未达成关于救济性自决权的明确表述。其次,救济性自决权未形成通例。 再则,国际法院没有关于救济性自决权的先例。国际法院科索沃独立咨询意见科索沃独立不违反国际法。这是否意味着对救济性自决权的认可?国际法院只讨论了科索沃宣布独立是否合法而不讨论科索沃独立是否合法的问题,[7]规避了对自决权和补救性分离权的讨论。特别是它没有讨论国际法是否授予科索沃独立的权力、科索沃是否已经获得国家地位以及承认科索沃的效力,使科索沃问题依然处于争议中。且国际法院科索沃独立咨询意见没有法院既判力的效力,不能作为先例使用。可见救济性自决权并未得到国际法院明确认可,救济性自决权并无判决实践。从法律确信各素看,救济性自决权未形成法律确信。
  三、从国际法原则上看,不存在救济性自决权
  1、民族自决原则不包含救济性自决权的内容
  大多数学者都认可民族自决原则包括以下内容对殖民地人民而言民族自决原则是殖民地独立的权利;对整个国家而言自决权是其自由追求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的发展目标,反对外来干涉的权利;对于一国内部的人民团体而,民族自决原则是实现内部自决,在一个国家内部追求少数者利益的权利。[8] 在后殖民地时代的今天,民族自决原则中单方面分离权已退出历史舞台,其基本含义为自治权,是指在主权国家范围内任何一个民族理应享受的不可剥夺的自我管理权。民族自决权外部自决的内容相当于国际法上不干涉原则和自卫权其已基本上失去了作为创建更加民族国家方法的合法性。[9] 正如加拿大关于魁北克问题专家小组意分离仅仅被认为是一个在非殖民化运动中的补救措施。 在后殖民地时代,分离权已不是民族自决权的主内容。同时由于缺少救济性自决权的国际实践和国际法院先例,我们不能推导民族自决原则已衍发出救济性自决权。

  2、领土完整原则和主权原则限制救济性自决权的行使
  有学者认为民族自决原则与领土完整原则和主权原则出于相同法律位阶,救济性自决权不应被其限制。对此联合国关于前南斯拉夫问题的仲裁委员会二号意见做了一般解释占有地保有原则优先与任何民族自决原则。该法律意见表明,除非当事国同意外,在任何情况下,民族自决原则都不能用来改变国家独立时确立的国家边界。[10]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的基本内容之一就在与其对分离权的限制,否则根本无领土完整和主权可言。这也体现在多个国际公约中。1970年《友好关系宣言》明确规定了民族自决原则不能损害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这从侧面表述了救济性自决权应当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限制的观点,其本质是否认少数人民单方面宣布脱离国家的权利。1993年《曼谷宣言》强调自决权利适用于在外国统治、殖民统治或外国占领下的人民,而不应用来破坏各国的领土完整、国家主权和政治独立。2007《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 宣言》规定了各土著人民都有自决权,同时又规定了本宣言的任何内容都不得理解为授权或鼓励那些可能全部或局部的分割或削弱主权和独立国家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统一的任何行为。暂且不论是否存在救济性自决权。由于单方面分离受领土完整原则限制,救济性自决权是与主权原则和领土完整原则相违背,不能成为一项国际法上的权利。
  四、结论
  和平与发展是当今社会主旋律,在任何生活领域合作比破坏性竞争更有利。救济性自决权有违国际社会共同利益,难以发展成为一项国际法权利。虽然一些学者将救济性自决权作为例外的分离权利来探讨,但是该例外情形难界定也极易被少数人利用威胁世界和平。分离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它很可能是一系列问题的开始而不是结束。波黑内战给波黑人民带来了难以弥补的痛苦,警示我们对分离权可能带来的灾难有充分的认识。分离不是解决民族问题的最后方法,各民族平等共处才是最好出路。对待救济性自决权,我们不得不慎之又慎。
  参考文献
  [1]赵建文.人民自决权与国家领土完整的关系[J]法学研究,2009年(6)181.
  [2]杨泽伟.论国际法上的民族自决与国家主权[J]法律科学,2002(3)44.
  [3]Christopher J.BorgenThe language of law and the practice of PoliticaGreat Powers and the Rhetoric of Self-Determination in the Case of Kosovo and South Ossetia, Copyright(c) Chicago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Summer 20096-16
  [4]翟玉成.论国际法上主权问题的发展趋势[J]法学评论,1997(3)3
  [5]白桂梅.论内部自决与外部自决[J]法学研究,1997(19)115
  [6]梁西.国际法.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30
  [7]甑鹏.国际法院科索沃案例的进程和意义[J]当代世界,2010(8)44
  [8]Lawrence S.Eastwood,Jr.SECESSIONSTATE PRACTICE AND INTERNATIONAL LAW AFTER THE DISSOLUTION OF THE SOVIET UNIONAND YUGOSLAVIA,Spring,1993.3 Duke J.Comp.